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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只因为“恨”--东野圭吾《恶意》 
[作者:小小竹     时间:2015-9-11   访问:10209]      

  《恶意》,作为一部手记体杰作,被评论界和众多读者视为东野圭吾的巅峰之作,甚至有人说“没读过恶意,就不算读过东野圭吾”。话说东野君从1985年开始步入日本文坛,写过的小说有80余部。作为一个只看过他五、六部小说的人来说,根本不敢有巅峰或低谷这样的评价。只是想说,这部《恶意》确实让我看到了更真切的“恐怖”。


  一般而言,推理小说揭露了凶手和犯罪动机后,也即将步入尾声,但《恶意》并非如此。即使凶手野野口很早就供认不讳,亲自撰写的自白书更是看似天衣无缝,但办案刑警加贺恭一郎却始终没有要结案的意思,应该说他的调查就没有停止过。加贺警官的疑心是出于他惊人的观察力、敏锐的直觉还有对凶手野野口浅显的了解。如果按照凶手最早的自白书来看,整个事件应该是这样的:被害人日高邦彦与凶手野野口曾是好友的关系。日高邦彦是一位畅销作家,但是他的许多作品是由影子作家野野口完成的。野野口之所以甘做他的影子作家因为有把柄在日高手里。把柄就是日高妻子出轨野野口,并曾试图联手杀死日高,但计划失败了,日高发现了他们的图谋不轨,而且还拍下了野野口爬入日高住宅的摄像。于是这起事件就成了日高威胁野野口的理由。野野口不愿再被威胁,于是一气之下,把日高杀死。


  这样看,整件事情似乎并没有说不通的地方,杀人、被杀理由都很充分,证据也确凿。然而,加贺恭一郎从野野口中指的茧、那卷录影带,日高与野野口昔日的同学的口供等等细节中挖掘出了真相。其实真相比凶手的自白书简单得多。日高与野野口是中学同学,在外人眼里,两人虽性格迥异却是好朋友。那事实真的这样吗?显然不是。他们两人都曾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野野口还做过施暴者,而且两人对这些过往都是刻骨铭心。长大后的日高成为了畅销作家,他的小说《禁猎地》是以曾经校园暴力的主角藤尾为蓝本的,里面真实记载了许多令人汗颜的事件,更是有野野口充当施暴帮凶的记录。这对于野野口而言无疑是一次重大的威胁,当时的他也正往畅销作家的方向努力。这,就是这起谋杀案的导火索,但绝非野野口对日高全部的“恶意”。


 这起案件,或者说这部小说有一个潜在的大背景就是校园暴力。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校园是一个充满纯真美好的地方。然而,也有一些人过早地感受到了人间的阴暗扭曲与暴力。如果去对待这些施暴者与受害者不仅是老师的难题,也是整个社会的困扰。书中的加贺恭一郎原本就是位老师,他的离职也与校园暴力有关。当时他的处理方式为:当施暴的同学受伤住院时,他让平日里受害的同学给他送笔记。这是一种用“生命太短暂不应用来仇恨”的博大去感化阴暗扭曲的内心的作法。那结果又如何呢?真的会让我们看到感动的场面吗?根本不会。最后受害的同学忍受不了欺辱,奋力将施暴的同学推下了山崖。之后,他清楚地告诉别人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加贺老师,因为不想听他啰嗦。如果说这是受害者的心声,那么施暴者又是如何?他为何要采取暴力手段对待同学?答案往往只有一个:看他不爽。这句很简单又很恐怖的回答,却是许多校园暴力施暴者的原话。


 在校园暴力事件中,施暴者的暴力倾向往往是缘于家庭的原因,成长的环境等外在的因素造成的心理扭曲,对于受害者来说,更是从光明走向黑暗的过程,他们被动受迫害的处境非几句“心灵鸡汤”就可轻易改变。日高与野野口都曾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他们对于曾经施暴者的恨几乎是伴随终生的。野野口曾经不堪被欺,还做过帮凶,这对他而言是无奈却又充满痛的回忆,他深知自己罪恶之深,所以不愿触及。若有人要重翻这一页,必定会激起他内心的恶意。况且,野野口对日高本身并不喜欢。这不喜欢没有其他具体缘由,简单概括也可称之为“看不爽”。对于日高而言,表面温良恭俭让的他,更多是为了维持畅销作家的良好形象,他早已知晓野野口不堪入目的过去,但还作出了帮助、提携野野口的“圣母举动”。这也许是野野口内心对日高最恨之入骨,但又说不出口的地方。假设日高对野野口真没有半分恶意,又怎么会如此坚持小说《禁猎地》的发表? 最终,表面相安无事,内心暗潮涌动的局面终于被野野口打破。自白书中编造的犯罪动机更像是他一直希望的一场梦。他希望把自己放置在一个受害的一方,让死去的日高受到唾弃。如果没有被揭穿,他就创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神话。


 在《嫌疑犯X的献身中》中,东野圭吾致力于展示为爱的牺牲,而在《恶意》中,他似乎更着力在“恨”的力量上。日本有相当一部分的小说、电影在描写扭曲心理时,都会以“校园暴力”作为动因,因为校园暴力的施暴者与受害者往往都会走向反社会人格。所以受害者表现的“宽容”并不会打动施暴者,相反,只可能激起施暴者更多的"恶意"。很多时候,我们都在讨论“人性的光辉”,因为我们更希望看到世间美好的一面,但不能否认的是,世上也的确存在着恶意。所有复杂的动因敌不过一个“恨”,很有可能,这个“恨”只是“看不爽”。当然,我们都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所以要尽可能早地把“善”植入每一个人的心里。


  尽管我一直相信即使像野野口、腾尾这样的人自然也会有他的”不幸“(家庭教育缺失,缺少关怀,受人歧视等等),但这也绝不是肆意发泄“恶意”的理由。套用日剧《gold》里的一句话:“就算是命运再残酷,大多数人也绝对不会去犯罪,绝对不会去伤害别人!....轻易的践踏别人的尊严! 生下来就带着的竖琴之弦,哪怕是一根,连一根都不复存在。”一个人的“恶意”有多厉害?这个本就是无解的问题。如果一个人只是一味关注自己的不幸,满足自己的“恶意”,那么我们面临的世界将多可怕。但若每个人能够不断自问“心琴上的弦还剩几根”,那么自然会形成一个约束。人生在世,不说做多善的人(这本身也没上限),至少做无害的人,这已然是最根本的底线。

 


标签: 2015  东野圭吾  恶意  善与恶  书评  阅读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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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评论
  楼层:1楼    发表时间:2015-9-11 14:43:50
Lynnnn
 东野圭吾的小说看得并不多,《恶意》也并没有看过。但看《白夜行》、《嫌疑人X的献身》不难发现他的小说永恒的主题——人性。并且,他并不去歌颂善,而是孜孜不倦的去写恶。他内心深处蓬勃欲出的表达欲以及对这世界人性的恶的探索,都驱使他不断的写不断的写。看了书评,我想我应该去看看《恶意》,哈哈。
  楼层:2楼    发表时间:2015-9-13 9:22:52
有来有去
 东野的推理小说,好看的地方确实在于其对人性的挖掘,从案件来说,就是犯罪者的动机。至于那一系列华丽的杀人手段,我总是觉得可操作性不大。与之相比,同样关心人性动机的松本清张,其案件就显得朴素多了,而且其对战后日本的生活描写也非常有趣味。
  楼层:3楼    发表时间:2015-9-14 11:40:23
阿毛毛
 松本清张更关注的是推理,其被本格推理的爱好者视为瑰宝也是因为其案件的真实性与推理过程本身的逻辑性以及本身文字所具有的文学价值。东野老师在推理方面可能略逊色,有人说他的两种风格的代表作品其一是《嫌疑人X的献身》注重推理细节,另一部是《白夜行》更类似于罪案小说类似于《红龙》。
  楼层:4楼    发表时间:2015-9-15 8:53:32
机器猫
 我觉得,应该说,东野圭吾是属于情感小说里擅长推理的....
  楼层:5楼    发表时间:2016-8-4 18:58:07
test
 test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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